
一切都是由早上的一个喷嚏引起的。
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5点50分被闹表叫醒,窝在被窝里打开手机开始打卡多邻国。就在我刚点开那只破鸟的时候——我打了一个喷嚏。
早上醒来以后打喷嚏也是常有的事,尤其是冬季的早晨,所以我也没当回事。结果没想到,从这一个喷嚏开始,我这一早上的喷嚏就没停过……
没过多久就开始流鼻涕。
我还是第一次经历“流鼻涕能像流眼泪一样”的感觉——完全不受控,一张纸巾一张纸巾地抽,边擦边准备我的早饭、狗的早饭,穿衣服、化妆,最后抓起桌上的一包纸巾冲出家门。
从电车一路到公司,这喷嚏和鼻涕就没停下来过。
我这一天都没怎么低过头,不敢低下头有时候不是怕眼泪会流下,还可能是因为……鼻涕会流不停
公司的同事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,询问我的症状,然后一脸严肃地说:嗯,八成是花粉症了。
另一位同事更贴心,拿起手机给我看:“你看,今天早上LINE刚发来提醒,说杉树花粉要开始了。你这估计就是中了。”
展开剩余85%在日本的第15年,终于,我还是没能逃过花粉症的“魔爪”。
(看这花粉量我感觉不能呼吸了……)
刚来日本的时候,我就听身边的前辈们控诉过日本的花粉症。
很多人在国内从来没有鼻炎、过敏,更别提花粉症,但在日本待一段时间后也会陆续出现症状,只不过“发作的时间点”因人而异。有人来第一年就中招,有人熬了十几年才开始。
我以前还听日本人讲过一个特别形象的比喻:鼻子里好像有一个“存花粉的容器”,每个人容器大小不一样。花粉没装满的时候,你就没症状。
但如果某一天最后一粒花粉掉进去,刚好越过警戒线——恭喜你,花粉症正式触发。从此迎来无休止的打喷嚏、流鼻涕,以及眼睛痒到想挖出来的那种流眼泪。
我真的是见证过身边各种程度的花粉症。
以前读研的时候,隔壁研究室的学姐一到春天就跟“要没了”似的。想约她出去爬山徒步,不仅要看她的实验安排,还得关注花粉散布情况。
不过日本也挺贴心的,一到花粉季就会有各种“花粉散布预报”,今天适不适合出门,手机上提前查一查就知道。
(可是今天名古屋花粉不多啊)
我公司同事里也有症状非常严重的,每到花粉季几乎天天都是红着眼睛,就算吃药、点眼药水也没太大缓解。
花粉症在日本,真的已经成了一种国民病。
据日本的疫学调查数据显示:1998年的时候,全日本约有19.6%的人有花粉症,而到了2019年这个比例上升到了42.5%。其中38.8%是因为杉树花粉过敏。
所以问题来了,日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杉树?
日本现在造成花粉症的主犯是スギ(杉树),其次是ヒノキ(桧木)。
但它们并不是天然就这么多,而是在二战后人为大规模种出来的人工林。
二战结束后,日本面临大量建筑物重建、人口增加、住房需求暴涨等现实问题。木材是当时最便宜、也是最重要的建筑材料,而天然林已经被过度砍伐,供应不足。
怎么办?那就种树吧。
于是日本开始推进人工林造林,把山里的阔叶林换成生长快、能当建材的针叶树。而杉树、桧木的优势太明显了:生长快、木材好加工、适合日本气候。
所以从1950年代开始,日本出现了大规模的“扩大造林”,全国到处种杉树。
这波“福利”从那会一直飘到了现在。更要命的是杉树还有一个特点:越老,花粉越多。于是就导致现在花粉症人数越来越多。
那既然现在也不用盖那么多木制房子了,为什么不砍了种别的?
日本也不是没想过砍树,但现实是:砍不动。砍树需要钱,需要人力。
而从北美、东南亚等地区的木材价格便宜、供应稳定,日本国内木材反而没什么盈利空间。
砍树不仅不赚钱,还要花钱。工人成本、运输费、山林维护费用……每一项都是开销。更别提很多杉树林还在坡度很陡的山里,砍了也很难运下山。
日本也推出过“把喷花粉严重的杉树逐步替换成少花粉杉”的计划,但替换老林这件事,至少需要十几年到几十年。
好在,有需求就会有对应的产品研发。
日本的花粉症药物也确实相当齐全,各种疗法(包括舌下免疫)也是应有尽有。我身边也有日本人朋友在治疗之后,花粉症症状明显减轻很多。
(仅仅是眼药水就这么多种类啊!!我都怀疑药厂是不是首先不同意砍树的……)
唉,今天回到家我先把曾经为了预防花粉症买的眼镜找出来了。接下来再预约个耳鼻喉科,去查查过敏原。
我也成了花粉症大军中的一员了Orz。有经验的小伙伴们欢迎留言交流应对经验呀!
发布于:天津市联丰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